第458章 废旧令
大堂之内，狂风呼啸，吹动着那杆刚刚升起的黑底血刀旗。
秦棋负手立于首位，暗金色的瞳孔中紫金流光收敛，但属于四品真气境的威压，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，压在堂内每一个人的肩头。
“立盟。”
秦棋冷漠的声音在大堂中回响，仿佛一道惊雷，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微微转头，目光扫过那些战战兢兢、跪伏在地的澜州军政骨干，嘴角的冷笑愈发残酷。
“大陈立国八百载，至如今，上至天子，下至百官，皆以苍生为草芥，与万妖勾结，视武者为炼药之鼎炉。”秦棋的步履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大堂里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，“这样的朝廷，这样的法度，要之何用？”
他猛然拂袖，冷喝道：“传我军令！自今日起，澜州境内，大陈旧令尽废！”
“轰！”
此言一出，堂内顿时掀起一阵骚动。
“旧令尽废”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。
这不仅意味着秦棋背叛了大陈，更意味着他要在澜州这片土地上，砸碎旧有的统治秩序，建立起一个完全属于他个人的独立王国！
“军主，这……”一名年纪偏大、身穿大陈三品刺史偏服的文官面色惨白，颤抖着抬起头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，“镇魔司旧印、官府旧牒，皆是朝廷法度之根本。若无这些，澜州三十六县的税粮如何收缴？官吏如何调派？朝廷若有调令传来，我等又该如何自处？私废朝廷旧令，这可是诛九族的谋反大罪啊！”
这章程是旧官吏们最后的护身符，也是他们用来拖延时间、暗中观望京城风向的依仗。
秦棋垂眸看着他，眼中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朝廷调令？”秦棋微微一笑，右手抬起。
只见他掌心之中，九彩琉璃真气瞬间汇聚，化作一团璀璨的光华。
文官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代表大陈朝廷正统的刺史铜印，高高举过头顶，试图用这枚朝廷金印来抵挡秦棋的杀意。
“大陈律例写得明白，见印如见天子！秦大人，你纵然修为通天，难道连朝廷正统也要……”
“嘭！”
文官的话还没说完，秦棋屈指一弹。
一道凝聚的九彩琉璃真气如同一道极光，瞬间击中了那枚铜印。
在四品真气面前，那枚由玄铜精炼、受过朝廷国运加持的刺史金印，半个呼吸都没撑住，便在碎裂声中，化作了漫天飞射的金属碎屑。
反震力道顺着铜印传入那文官的手臂，只听得一阵骨裂声，他的整条右臂瞬间扭曲成了一个弧度，鲜血混杂着碎骨从皮肉中穿透而出。
“啊！”
惨叫声响彻大堂。
秦棋收回手，俯视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本军主说了，旧令尽废。大陈的律例，管不到我的刀。旧律已死，现在，澜州的规矩我说了算。”
“跪下，称军主。”
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断臂的文官强忍着剧痛，看着地上那一滩金印碎屑，眼中的惊恐终于压倒了对朝廷法度的迷信。
他惨叫着，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，拼命地将头扣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大声哀嚎：“拜见军主！下官知罪！下官愿尊军主之令！”
有了带头之人，其余的澜州官吏哪里还敢有迟疑？
“拜见军主！愿为军主效死！”
“拜见军主！”
一时间，沉闷的磕头声连成一片。
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陈官员，此刻温顺得如同待宰的羔羊，纷纷改了称呼。
李晋站在台阶下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中的狂热之色溢出。
他直起腰，按着腰间的刀柄，目光冷冽地扫过这些跪地求饶的旧官。
“军主！”李晋抱拳，声如洪钟，“第七卫已全员集结完毕，只待军主一声令下，便可接管城内所有要害！”
“李晋。”秦棋吩咐道，“你亲自带人，清点大堂内所有军政骨干。命第七卫即刻封锁府衙、粮仓、武库，没有我的手令，人不得进出。若有旧官企图趁乱转移账册、销毁卷宗，格杀勿论！”
“属下领命！”
李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神情嗜血的杀意。
他猛然转过身，对着身后的第七卫将校一挥手：“兄弟们，跟我走！把府衙的每一个狗洞都给老子盯死了！”
随着李晋带兵离去，大堂内的气氛愈发肃杀。
苏清月站在秦棋的侧后方，一袭黑色劲装，清冷绝美。
她看着地上的金印碎屑，又看着那杆在风中的黑底血刀旗，美眸中闪烁复杂的光芒。
作为玄武卫统领，她本该是这旧秩序的维护者。
可昨夜的血战，以及那封被撕碎的皇室密信，已经击碎了她对朝廷的幻想。
她没有发声，更没有以玄武卫统领的身份提出异议。
她的沉默，便是对秦棋新秩序的默认。
从这一刻起，玄武卫的刀，不再为大陈而战，而是为了这杆血刀旗，为了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。
大陈数百年来在澜州建立的军政体系，在这一日，被秦棋用最暴力、最直接的方式剥离。
权力的来源，不再是盖着五爪金龙玉玺的圣旨，而是秦棋手中的斩妖绣春刀，以及那面象征着铁血与杀戮的血刀旗。
这是一种制度上的空白，也是一种新秩序建立前的混沌。
秦棋看着满地跪伏的官吏，转过身，从李晋手中接过那杆黑底血刀旗。
他手臂微微用力，九彩真气吞吐，直接将旗杆插入了大堂正中央的青石地面之中。
“嘭！”
坚硬的青石板在瞬间龟裂，旗杆入地三尺，稳稳地立在大堂中心。
“三日之内，重定澜州军政名册。”
秦棋冷漠地俯视着众人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，给这场权力的更迭定下了最后的期限。
“三日后，名册之上无名者，便不用留在澜州了。”
说完，他拂袖而去，只留下一群面色惨白、汗流浃背的旧官，在大堂内看着那杆血刀旗，瑟瑟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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